善见AI
杨植麟和他的Kimi K3,让硅谷巨头陷入开闭源之争
确保AI红利被广泛共享,而非被少数人垄断。

中国慈善家 · 2026-07-31


     

一个中国开源模型,在硅谷科技巨头间掀起大地震。

7月27日晚,月之暗面的Kimi K3模型权重正式开源,它的部分指标甚至超过了美国闭源的GPT-5.5。

所谓闭源模型,就像是租了一辆车,需要长期付租金,如果对车的性能不满意,只能花钱再去租更好的;而开放权重,就等于送了你一辆车,不仅不用交租金,还能根据自己的需求对车的性能进行改造。

配合开源,月之暗面还同步开放了Kimi K3的详细技术报告,普通人和公司都能免费下载、本地部署,甚至二次开发这一模型,只有在超大规模商用的时候才需要签署协议。

也就是说,一个中国创业公司,在算力没有很富足的情况下,做出了一个性能接近美国最强闭源模型的东西,还把权重无偿交给了全世界。

AI合成|张旭

对此,月之暗面官方表态:

“我们坚信开放权重模型的价值。它们能降低获取智能的门槛,推动创新,并赋予用户对数据更大的控制权、隐私保护和所有权。”

7月16日晚,月之暗面发布全球参数最大的开源模型Kimi K3,消息一出,美股AI板块暴跌,72小时内合计蒸发4700亿美元,原因很简单:

如果中国低成本的开源模型性能足够优秀,那么美国AI巨头天价资本支出的合理性何在?

有报道称,美国AI巨头Anthropic正与OpenAI一起,加紧游说白宫对开源模型及中国AI系统采取更为严格的限制措施。

熟悉的剧情在2025年1月也曾上演,当时DeepSeek-R1大模型发布并开源权重,触发美国算力概念股的一轮急跌和白宫对监管限制的讨论。

“在颠覆性技术面前,闭源形成的护城河是短暂的。即使OpenAI闭源,也无法阻止被别人赶超。”DeepSeek创始人梁文锋这样解释选择开源的原因,“开源、发论文,其实并不会失去什么。对于技术人员来说,被follow(追随模仿)是很有成就感的事。”

现在,继梁文锋之后,同为广东人的月之暗面创始人杨植麟也被推到了台前。

有人评价:“两个广东人正在改写世界AI的牌桌。”

面对牌桌的改写和华盛顿上演的AI监管风暴,英伟达创始人黄仁勋7月24日在社交平台X发布了第一篇帖子——一封题为《开放权重与美国AI领导力》的公开信。和英伟达一起签署这封信的,还有Meta、微软、Palantir等25家美国科技企业与机构。

黄仁勋在信中说,开源模型可以让初创企业、大学和机构直接在先进模型的基础上进行开发,不用从头训练模型,也不用支付昂贵的费用,这样能扩大AI经济的参与面,还能加强行业竞争,确保AI红利被广泛共享,而非被少数人垄断。所以,咱们不能制裁开源模型啊!

公开信发出当天,四名硅谷投资人在一档名为All-In Podcast的播客中讨论说:

“拒绝开源,就好比我们被困在了一个孤岛上,只有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两种饮料能选,价格还贵得离谱。其他国家的可乐只卖50美分,咱们卖50美元,对消费者来说,明明可以去买便宜的可乐,为什么要花50美元?”

有意思的是,卖“可乐”的三大闭源AI巨头OpenAI、Anthropic和谷歌最初都不在这封公开信的签署名单里。随着越来越多美国企业的响应,OpenAI和谷歌也加入其中,截至7月28日,已有近80家企业签名支持,但在闭源模型中吃到大红利的Anthropic,依然不在名单上。

美国顶尖科技杂志《连线》给这一事件定了调:

硅谷已经彻底因中国AI而分裂,而如果仔细看这条裂缝的两侧,会发现站队的逻辑惊人地一致——每一家公司都站在能让自己赚钱的那一边。

黄仁勋又何尝不是。他面临的局面是,OpenAI在做自己的芯片,Anthropic在用谷歌自研的AI专用芯片TPU,大家都想摆脱对英伟达的依赖。而一旦开源模型普及,更多的企业就会自行部署AI模型,也自然需要更多的算力芯片,英伟达的市场也就越广阔。

所以,老黄拥抱开源,在理想之外,还有那么一丝金钱的气息。

但无论如何,这个世界需要开源。

回看互联网早期,1998年,浏览器巨头网景在和微软IE浏览器竞争落败后,公开自家浏览器源代码,启动Mozilla开源项目,并于2003年成立Mozilla基金会,打造出火狐浏览器,成功打破微软近乎垄断的局面。后来,谷歌招募多名火狐的核心骨干工程师,基于开源项目Chromium,研发出Chrome浏览器并沿用至今。

更早之前,1995年,开源Apache网页服务器问世,并由后来成立的Apache软件基金会长期维护。这样任何人只要有一台电脑,下载Apache软件,就能自己搭一个服务器、建一个网站,不需要花钱买商用服务器软件。最终,互联网的价值向全行业扩散,数以百万计的小网站、小企业从中受益,互联网经济迎来空前繁荣。

如今,在人人喊商业化的AI生态里,34岁的杨植麟作为中国头部大模型创始人中最年轻的一位,反而显得没有那么着急。

“AI不是一两年要找到什么PMF(产品市场匹配),而是接下来十年到二十年如何改变世界。”他说。

3月25日,北京,北京月之暗面科技有限公司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杨植麟在2026中关村论坛年会开幕式暨全体会议上发表演讲。

“我们既能做最前沿的基础研究,同时又愿意把核心模型、关键技术向全球开源开放,这一点是全球其他国家很难做到的。这种开放精神不仅能加速全球AI领域的知识扩散与技术迭代,更能从长期层面推动整个行业的发展,提升人类文明的技术上限。”今年3月,杨植麟在2026中关村论坛上谈到中国AI的核心优势时如是说。

杨植麟本科毕业于清华大学计算机系,大学期间组建过名为Splay的摇滚乐队,自己当鼓手。他们写过一首歌,讲一个创业成功一夜暴富的白日梦,“一半出于共情,一半是提醒自己别变成太功利的人”。

2023年3月,这支乐队以另一种方式回来了,杨植麟创立了月之暗面公司,联合创始人之一是当年乐队的队友周昕宇。

他们早期的办公室门口摆着一架白色雅马哈电钢琴,钢琴上压着英国摇滚乐队平克·弗洛伊德1973年的专辑《The Dark Side of the Moon》(月之暗面),公司的名字就从这张专辑里来。

就像月球始终有一面背对地球,杨植麟正带领团队探索人工智能领域中那些充满未知的暗面,“有点像开车在路上,前面有延绵的雪山,但你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你在一步一步往前走。”

作者:邱宇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IC

图片编辑:张旭

值班编辑:张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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