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见AI
对于乡村的孩子,豆包、元宝等AI意味着什么?
避免AI的浅层化、娱乐化,让AI富有创造力、提升学习能力的一面发挥出来。

中国慈善家 · 2026-04-24

2025年9月24日,坊子区九龙街道杨庄小学,“小数苗”数字未来魔法学院项目启动仪式暨乡村儿童数字素养提升行动正式启航。

2025年10月,二十一世纪教育研究院与联想公益基金会联合开展了一个小调查。他们调查了北京房山、河南信阳小学、山西闻喜三地城郊及乡村,还准备了一篇小作文,让孩子写写自己眼中的手机和人工智能。

最终收上来的作文有79篇,都是小学五六年级的学生入门。

“手机就像是陪伴我多年的小熊……我发现只有手机才能让我感到不那么孤独。”

“豆包不仅可以帮助学习,还可以一起聊天或者讲个笑话,就像我的伙伴一样。”

从作文中可以看出,明显孩子缺乏家庭中正常的、有支持性的交流、情感需求的缺口,他们更容易沉浸在电子产品及人工智能提供的情感价值中。

“AI时代的到来,深刻影响着教育和青少年的日常生活。新情况、新问题、新挑战,都需要我们用创新的思路、新方法、新手段去应对,把危机转化为生机。”4月18日,在第八届教育公益双年会上,二十一世纪教育研究院名誉哈佛大学杨东平表示。

各行各业都在讨论人工智能——它的冲击、它所带来的可能,也不例外。4月2日,教育部等五部门联合印发《“人工智能+教育”行动计划》,要求加大普及中小学生人工智能教育,推动其全面纳入地方体系课程,并利用人工智能来赋能学生学习、教师教学等场景。

一线城市的部分先锋学校,已经开始围绕人工智能展开教学的创想。而在广大乡镇地区,教育面临着更贫乏的资源、更脆弱的支持系统,人工智能时代的教育公平问题由此出现了新的挑战。


乡村孩子的AI现实

“乡村中小学的学生,他们还是拿手机和新刷短视频、娱乐,而不是跟一些学习相关。人工智能真正应用到乡村教育,离相信他们还有距离。”美丽中国支教云南项目经理史雪江告诉《中国慈善家》。

史雪江的话,也代表了部分一线教师对AI热潮的担忧。多位公益人提到,乡村孩子由于相关资源少、素养教育少,更浅显、娱乐化地运用技术,难以将AI富有创造力、提升学习能力的部分地利用起来,实现其真正价值。也成为城乡之间愈发这条可见的新“数字鸿沟”。

而在PEER毅恒挚友传播负责人梁欣然看来,AI首次为教师教学节奏和学生生活发生了显着改变。PEER成立于2007年,主要为县镇中学提供学习服务。从2015年起,PEER在湖南、广西、吉林的11所中学设立了多媒体社区中心“PEER空间”,与学校共同践行人文素质教育实验。

挚友夏令营,导师向营员讲解“医学+AI”的硬核知识点。图|PEER毅恒挚友

根据同行的观察,即使是与机构合作的、对于教育探索持较强开放态度的县中学生,因考学、成绩等教学目标的规范制定,大部分仍然是“断网式教学”,孩子们对于人工智能的认知与实践还停留在个人层面的探索。

梁欣然向《中国慈善家》分析,教育产业的变化发展总体具有滞后性,而新趋势流行到乡村等毛细血管领域则更为缓慢。

目前AI对于乡村教育还难以引发初步改变,但已经有校外机构将AI骗头,吸引大众了解的乡村家长及学生消费。PEER毅恒作为挚爱、联合创始人刘泓观察到,AI自习室已经在县城“遍地开花”:“上个月我的一个县中附近,竟然开了四家AI自习室。其实它是做托管的,但披着AI的外衣……至于技术已经在县城里被广泛使用了。”

AI自习室在县城生长生长的现象,从一些媒体报道中可见一斑,这些自习室配备“AI学习机”,孩子们需要全天在这里完成学习机上的网课加题库任务,机器上的AI负责给孩子们出题,直到一天的问题全部回答对业绩。

另外,类似的功能在传统的网题库系统中也可以实现,但AI自习室通过AI的噱头与包装留住家长和孩子,引导他们购买学习机本体,并得出盈利。


乡村教育公益如何做好准备

服务中缅边境景颇族家族的《榕树根之家》专辑人李旸告诉《中国慈善家》,乡村教育项目需要为AI的到来提前做好准备。

那么,应该如何准备呢?

上海杉树公益基金会负责人长丁捷已经深耕支教服务多年,在她看来,AI给教育带来的影响,足以让人倒逼为人,而不是成为工具。“追求因为效率的话,AI可能比人干得好。所以相反要倒逼人成为人,因为人才会有主体性,才会有温度,才会有思考……AI对我们整个教育,会有特别大的触动的。”

在硬件与技术能力的限制下,短时间内,AI恐怕难以对乡村教育完成非常重要的变革。但围绕AI与人展开的讨论,让社会重新认识到人性与温度的重要性——这也很可能是一线的教育者,希望教育这件事所指向的最终方向。

4月13日,重庆云阳,机器人产品进入乡村校园,智慧科技受到师生青睐。

梁欣然大家发现,这几年,县里的孩子们想有所改变。科技的发展,让孩子们可以跨越空间与资源,轻松认知城市生活的样子。“经过这个过程,他们可能反而会更欣赏自己生活中已有的东西。对自己的乡土文化、民族文化,有一个重新发现的过程。有些孩子在哪里认识到差距,同时经历着巨大的冲突和思考。在此之后,他对于自己真正想要什么、能够调整怎样的资源、未来对于人生的规划,都会有一些更新的想法。

在一线教育工作者的眼里,乡村与县城的孩子们,有一个“隐形优势”,就是他们与社区、与人的联结。复旦大学副教授、社会工作系人工智能项目负责人洪流,也同样提到了AI时代在社区和人的联结中开展工作的重要性。 “比如设计一个游戏,大家经常关注游戏里面发生什么,但很少会去讨论玩家的房间里发生什么,谁在和你一起打游戏、在什么环境里打游戏。和兄弟姐妹一起玩,互相学习,互相解释,这个过程就是一个很好的学习空间。”

他的团队带着这样的思路,在云南省永平县带着孩子们做“职业启蒙”项目,并为孩子们打造一个空间,让他们获得良好的社区互动与交流,来学习马德里社会情感能力。

AI时代,教育更要避免把人工具化,强调把孩子培养成“完整的人”,是当今教育界的教育思想。《“人工智能+”行动计划》新政策发布后,公益如何帮助乡村县域学校实现转变过程中的“润滑”,平衡乡村现实教育状况与政策导向、减少改革阵痛,也非常重要。

作者:龚怡洁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图片编辑:张旭

值班编辑:张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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