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能帮我们做点什么？”

从北京培训回去后，几乎每堂课每项工作，李晶晶都会先思考这个问题。

李晶晶是新疆库尔勒市梨香小学的一名道德与法治老师，还承担着该校部分教务工作。2024年，梨香小学与上海真爱梦想公益基金会（简称真爱梦想）正式合作，李晶晶成为该校的第一批“梦想教师”。

2025年6月底，在教育部教师工作司的指导支持下，“真爱行”教师人工智能素养提升专项行动（简称“真爱行”）在北京市景山学校正式启动。该行动计划在接下来的5年（2025年6月—2030年6月），对中西部22个省（区、市）5万名中小学教师进行人工智能素养培训，提升他们的数字化应用能力和实践指导能力。

启动仪式一结束，真爱梦想便开启了“真爱行”首期种子老师的培训。首期培训共有122位学员，他们是来自中西部22个省（区、市）的乡村老师，李晶晶便是其中之一。

在AI浪潮席卷全球、AI技术日新月异的当下，“真爱行”回应时代召唤，期待着“点燃”乡村教师和孩子“求真、有爱、追梦”的自驱力，推动城乡教育均衡。

“喂养”一个好帮手

去北京培训之前，李晶晶只知道豆包、Deepseek等几个AI工具，偶尔会把这几个软件当搜索引擎，上去搜搜资料。“真爱行”为期两天半的培训中，她大开眼界了。

培训中，谷歌云计算领袖工程师、 谷歌高级人工智能工程师，也是“真爱行”培训课程的研发者唐炜担任了志愿者讲师，和学员们系统性地探讨了学AI（人工智能通识课程）、用AI（人工智能与教育教学全要素全流程的实践结合）、创AI（教育大模型创建于应用实践）等方面的内容。而为了提升学员们应对AI幻觉、诈骗、谣言、网暴以及AI带来的信息茧房等问题的素养，人工智能应用场景、AI伦理、法治道德规范、数字安全保护等内容被纳入“护AI”板块，作为重中之重进行讲授和探讨。

不同于李晶晶过往接受的多数以专家单向输出为主的培训，“真爱行”培训一开始，学员们就被分成了若干小组。除了讲师的讲授，小组成员之间有大量的讨论和实践共创机会。

两天半培训下来，李晶晶不仅了解了什么是人工智能、如何分辨真实人工智能等基础理论知识，学会了如何运用AI工具生成课件，如何制作智能体等技能，还第一次听说了“喂养”这个词。她第一次了解到，原来AI也需要像喂养婴儿一样，不断地给它投喂数据、知识和指令，让它变得更聪明、更好用。

此前她听到过一些人谈起“被AI取代的失业恐慌”，但这一趟培训下来，她发现只要教师善用AI，AI不仅不会取代教师，还能大大提升教师的工作效率，“帮我们把工作做得更好”。

结束培训回到新疆第二天，李晶晶就运用上了所学知识。这次，她化身讲师，要给新疆奇台县培训一批“一星梦想老师”（为促进乡村教师成长，真爱梦想会为合作学校的老师进行素养教育培训赋能，并设置了教师五星成长体系，一星为最基础的等级）。李晶晶选择给老师们培训研学课程“去远方”的教授方法和技巧。“去远方”是真爱梦想的明星梦想课程，旨在引导孩子们根据自己的兴趣爱好组成研学团队，制订团队研学旅行计划，最终和团队一起进行研学实践。

“去远方”需要团队协作绘制研学规划海报。李晶晶想到自己刚刚学到的AI知识和技能，一改往日让大家手绘海报的习惯，灵机一动做起了实验。她将所有学员均分为两拨，每拨四个小组，一拨用传统手绘的方式完成研学海报，另一拨则借助AI创建旅行规划和专属的旅行智能体。实验结果对比很明显，用了AI的小组，很快就完成了研学海报，海报的内容详实丰富，呈现也更加美观。而手绘组，如果小组内有美术老师或者绘画功底较好的老师，画出来的海报会相对美观，其余小组面对这项任务则有些为难。

不久后，李晶晶带着自己的5个学生（两个男孩和三个女孩），从库尔勒出发前往武汉，完成一趟“去远方”研学之旅。从出发前的物资准备到每日的旅行规划，再到旅行结束后的复盘总结，每一个环节，李晶晶都抓住机会，教5个孩子使用AI。

有一天，他们去武汉大学参观，由于天气等突发状况，原本计划要去的几个地方去不了，导致一天的旅程提前结束，多出来半天时间不知道干啥。这时李晶晶想到了AI，让负责规划旅行路线的组员求助AI。AI建议他们参观湖北地质博物馆，这给了他们极大的惊喜，“我们自己完全没想到”。参观结束，孩子们了解了很多地质知识，也让多出来的半天时间得到了有效利用。而且，在参观当天时间特别紧的情况下，他们用AI软件规划路线，选择了最省时的方案。

在不断“喂养”之下，李晶晶的AI工具也变得越来越好用，逐步成长为她的“超级助教”。她对AI的运用可以说是“一发而不可收拾”。开学后，无论是在自己所教的《道德与法治》课堂上，还是在真爱梦想的梦想课堂上，李晶晶都开始大量使用AI工具和技术。

按照以往，李晶晶备一堂课需要两三个小时，而AI十几分钟就可以给她生成一份课件，她再修改润色，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小时。“有了AI的加持后，我就可以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孩子们身上，而不是耗在课程本身上面。”李晶晶说。

木沙（化名）是李晶晶印象非常深的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因为不擅长绘画，在梦想课程《身边的大自然》上显得有些自卑内向。在一堂梦想课上，李晶晶让孩子们说出自己的梦想，并用海报或者PPT等方式展示给大家，木沙犯难了。李晶晶见状，将自己的手机借给了木沙，带着他用手机里的AI软件生成了一份精彩的展示课件。看到AI生成的自己长大后穿警服的样子，木沙觉得很神气，将内容投屏到智慧黑板上，首次上台自信大方地展示了自己。

由于李晶晶不断在课堂上融入AI，木沙所在班级的孩子们对AI也燃起了极大的兴趣，孩子们甚至主动向李晶晶“提需求”：“老师，下学期能不能给我们班也开AI版的‘去远方’？”

这让李晶晶感到兴奋，她觉得比起让孩子们掌握AI技术、学会多少知识，更重要的是“点燃”孩子们的好奇心和探索欲，帮他们找到自信。如同她所在小学的办学愿景所说的那样：“让每一个孩子都成长为小太阳，遇见光、追逐光、成为光、散发光。”

顺应时代的选择

“真爱行”专项行动是2025年6月底启动的，但关于AI时代，教育、乡村教育到底该走向何方的思考，真爱梦想却从几年前就开始了。

新冠疫情暴发期间，大部分时候，学校都在上网课，外部环境的不确定性给教育带来了很大的挑战。形容那几年的不容易、不平凡，“乌卡时代”成为了一个高频词汇。乌卡（VUCA），是volatile，uncertain，complex，ambiguous这四个单词的缩写，分别代表易变性、不确定、复杂性和模糊性。同时，AI技术也在这一时期高速发展，更加剧了时代的易变性和不确定性。2022年11月底，随着ChatGPT的问世，人工智能的话题引发广泛热议，也给很多人带来了对于未来世界的恐慌和焦虑。

这些给了真爱梦想创始人潘江雪极大的冲击，她和团队开始深度思考：乌卡时代，我们该如何面对极度的不确定性？AI技术的高速发展，会给教育带来什么影响？AI技术，是会弥合城乡之间的教育鸿沟，还是拉大鸿沟？作为一家十几年深耕乡村素养教育，持续推动城乡教育均衡发展的公益基金会，真爱梦想在这个时代的核心价值和优势是什么？它所面临的挑战和机遇有哪些……

潘江雪觉得，AI 技术和工具在未来将像电力一样普及，掌握和使用 AI，将成为新时代的基础能力。像过去我们强调阅读、写作和计算能力一样，未来，无论是生成式人工智能还是其他 AI 工具，使用人工智能辅助教学和学习，都应当成为一项必备技能。AI技术的发展有可能成为推动教育公平的均衡器，但也有可能成为拉开人与人之间信息差的大剪刀。

同时，国家对于AI技术的发展也越来越重视。在教育层面，2018 年，教育部发布《教育信息化 2.0》，标志着我国信息化教育从基础设施建设的1.0阶段转向融合创新、智能引领的2.0阶段。2022年，教育部又出台了《教师数字素养行业标准》，规定教师应具备数字化意识、数字技术知识与技能、数字化应用、数字社会责任、专业发展五个维度的能力要求。

而我国的教育数字化现状是怎样的呢？江南大学人文学院教育技术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同样也是“真爱行”课程专家的王志军认为，随着国家层面对于教育信息化1.0、2.0的推进，基础设施建设基本已经具备，当下的教育数字化处在“有基础、缺应用”的阶段。从最基础的数字化工具和设备来看，无论城市还是乡村学校，其实大多已经具备。但如何从“有基础设施”走向“应用—融合—创新”，乡村学校仍然存在较大缺口，包括课程开发、教师理念转变及引导孩子面向未来的方法等方面都存在不足。

令潘江雪印象深刻的是，她2025年去到了黑龙江漠河的北极村中心小学，那是中国最北端的学校，教室里也已配备大屏幕等先进的多媒体设备，硬件上跟大城市的学校差距不大。她经常在出差时考察当地乡村学校，发现他们的硬件并不差，但在实际应用上，仍有大量农村地区缺乏系统性的组织和引导。

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和政县教科局教研室主任严立东在接受《中国慈善家》记者采访时表示，作为一个2020年正式“摘帽”脱贫（退出“国家级贫困县”行列）的县，中小学该有的信息化设备该县都有配置，也都按规定开设了信息技术课程，老师们也会上国家智慧教育公共服务平台接受相应培训。但相对来说，信息技术老师还是比较紧缺，特别是在小学阶段。另外，教师的数字化素养也有待进一步提升。

基于这些洞察和思考，真爱梦想决定用行动回应时代命题，承担起推动数字化转型，提升乡村教师数字素养的重任，引导启发广大乡村老师从“知道”数字化硬件、“知道”AI，到“会用、应用”，再到“融合与创新”的进阶。真爱梦想决定用培训的方式，为乡村教师赋能，助力他们掌握数字化工具和技术，提升课堂效率，给予孩子们更好的陪伴与关爱。

2025年春节期间，Deepseek横空出世，让AI技术进入了大众视野。2025年 3 月，教育部进一步明确，人工智能已进入快速发展阶段，并高度关注城乡之间的差异，也鼓励像真爱梦想这样的社会组织参与到推动一线教师数字化能力建设的工作中来。

这些大背景让真爱梦想感受到时机已成熟，同时也产生了一种时不我待的紧迫感。于是，“真爱行”专项行动呼之欲出。

前文提到的唐炜作为课程技术核心支持者，和江南大学人文学院教育技术系教授、博士生导师王志军，北师香港浸会大学校长、讲座教授陈致，北京景山教育集团党委书记、总校长李志伟，北京中学科技分校党支部书记兼副校长于瑞利，潍坊市教育信息化研究院党支部书记、院长杜晓敏，华东师范大学课程与教学研究所书记杨晓哲，北京市海淀区教师进修学校附属实验学校校长曾辉，中国教育学会学术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张铁道，以及真爱梦想AI产品总监秦玮组成了专家团队，历时3个月研发，经历了2次内测后，精心打磨出了一套培训教程。

而作为联合发起方，九坤公益、阿里巴巴公益和千问公益则为项目提供了持续的资金支持。

2025年6月27日，在教育部教师工作司的支持指导下，“真爱行”教师人工智能素养提升专项行动正式启动。紧接着，培训教程首发，第一批种子老师接受了培训，回到自己所在的县域乡村，像撒种子一样推广传播着AI技术和工具。

先爱孩子再学技术

尽管有教育部的红头文件支持，“真爱行”的执行推广却并不容易。

当前，国家对于未成年人使用生成式人工智能有明确要求，《中小学生成式人工智能使用指南（2025年版）》（以下简称《使用指南》）特别强调，“禁止学生直接复制人工智能生成内容作为作业或考试答案”，并规定“小学阶段学生禁止独自使用开放式内容生成功能”。因此，真爱梦想一改往日为乡村青少年开发梦想课程的模式，转而将“真爱行”的重心放在了对乡村教师的数字化培训赋能上。

尽管乡村教师对于AI的学习热情很高，但由于路途遥远、工作繁忙、行政流程繁琐等原因，使得“真爱行”的推行充满挑战。

从2025年6月底启动以来，截至2025年底，“真爱行”一共在19个中西部省份累计开展了56场培训，受训老师达3546名。看起来效果不错，节奏都在把握之中，但真爱梦想副秘书长、“真爱行”专项行动总监牛晓却在2025年底的时候，感到项目“推不动，干不下去了”。

“真爱行”的所有培训都采用线下面授的方式，项目组规定每场培训最低不少于100人。这意味着首先要有合适的场地，“真爱行”项目组一般将培训场地选在县市的师范院校，没有师范院校的县域，一般会选择该县的教师进修学院，将来自全县、全市甚至全省各地的老师集中起来培训，这就导致很多离培训地点较远的老师要专门抽出两天甚至更长的时间来参加培训。

接下来是硬件，项目组要求每个老师都带着笔记本电脑和智能手机来培训，没想到有相当大比例的老师拿不出笔记本电脑，手机也因为功能和版本受限，经常跟不上培训节奏，这也卡住了一大批老师。还有的地方教体局和老师都非常欢迎这个培训，各方面准备都已做好，但却因迟迟收不到上级主管部门的批准，而不敢行动。

这种种因素，都使得组织一场培训困难重重。感到“干不下去”的时候，牛晓开始一点一点地来分析项目卡点，并想办法各个击破。

针对硬件问题，她和团队选择在项目经费中加入了给老师配备笔记本电脑等设备的预算，并针对公募和私募的特点与偏好，将硬件部分的经费筹资放到了公募部分，将老师培训提升数字素养所产生的经费，划入私募部分，由阿里公益、腾讯公益、千问公益、九坤公益等在人工智能领域走在前沿、并有志于和真爱梦想一道推动教育数字化转型和城乡教育均衡的企业捐资支持。

“真爱行”专项行动经费由真爱梦想筹集，不向地方、学校和教师收取费用。项目的启动执行，也意味着真爱梦想面临着更大的筹款需求和压力。牛晓现在也负责真爱梦想的筹款，她认为，在真爱梦想整体筹款连续三年下降的背景下，这也考验着大家花钱的智慧，“需要做好项目预算，把每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2026年1月，真爱梦想与中央电化教育馆（教育部资源与技术发展中心，简称中央电教馆）达成战略合作，共同推动“真爱行”专项行动的落地推广。作为教育部直属的教育技术事业单位，中央电教馆的加入，让“真爱行”专项行动多了一层技术上的专业背书，同时其官方背景也让“真爱行”多了一层行政力量的加持，使得整个项目落地更加顺畅。

此外，为了提升培训效率，“真爱行”专项行动项目组将教程中人工智能原理及案例解析的部分打磨成了线上课程，也将于不久后上线中央电教馆开发的国家智慧教育公共服务平台。

比学更重要的是实践和应用。为了顺应AI技术的发展，真爱梦想将AI融入到了各个项目和环节中。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18年的发展，真爱梦想的梦想中心已更新至最新的8.0版本，九坤公益为真爱梦想捐建了第一间8.0版梦想中心。8.0版梦想中心配备有智慧大屏，给孩子们使用的平板上下载有各种AI工具，平板小屏与智慧大屏能够实现实时连同互动。每堂课结束，智慧大屏的录屏系统都能快速生成录课视频和课堂评价反馈。而早先建设的梦想中心也已完成版本升级。如此一来，真爱梦想18年来在全国累计打造的6667间梦想中心全部实现了AI升级，为梦想教师实践运用AI技术和工具提供了场地和平台。

作为真爱梦想推行素养教育的关键构成要素，以“去远方”为代表的38门梦想课程也已推出了AI版本，嵌入了最新的人机协作理念、AI技术和工具。

对于项目效果的测评，5年培训5万名乡村老师这个数字，在牛晓看来并不是最重要的。“如果要单纯完成这个数字的话，那很好办，只要线上课程一推出来，这个数字很容易就能完成。”真爱梦想团队更希望，真爱行项目能够“点燃”老师和孩子们的自驱力，用技术给乡村老师和孩子搭一座通往未来的桥，助力他们成为“求真、有爱的追梦人”。

牛晓近期参与了甘肃宁县的“真爱行”培训。培训结束后，一位在课堂上默不作声的老师走到讲师面前，询问讲师可否将课件发给他，他要带回学校教给其他老师。他说自己所在的学校离县城很远，原本他不想费劲来培训，但参与其中后，他觉得这个课很好，希望能够传授给更多老师。“再不学，就真的要被时代淘汰了。”

在大力推动AI赋能的时候，真爱梦想团队也始终保持对工具的理性认识，坚持爱与陪伴更为重要。特别是对于真爱梦想所服务的乡村学校，很多孩子是留守儿童，亲情陪伴长期缺失，老师往往是给予他们最多陪伴和关爱的人。“先爱孩子再学技术。”潘江雪这样对老师们说。

在潘江雪看来，AI时代，“教书”这件事会在技术的加持下变得越来越简单，但“教书”不是“育人”。AI时代，老师的职责要更多地从“教书”转变为“育人”。“真爱行”专项行动设立的初衷也是为了助力乡村老师提升数字素养，掌握运用AI技能后，能够助力孩子们实现大规模的个性化学习，也提升教学效率，把老师从一些重复性工作中解放出来，腾出更多时间来陪伴关爱孩子，助力他们通往“自信、从容、有尊严的未来”。

技术毕竟是一把双刃剑。对于广大家长和老师普遍担忧的孩子会不会“过度依赖AI”“把头脑外包给AI”“沉迷虚拟世界”等问题，真爱梦想团队也考虑过。牛晓认为，既不可“因噎废食”，不能因为这些担忧就放弃学习AI技术，但同时也要给孩子们合理的引导和规范。潘江雪则建议学校和家庭给予孩子更多关爱和陪伴，多组织一些需要大家一起下笨功夫完成的活动，多创造一些放下手机的机会。

在飞速发展的AI时代，挑战和机遇总是同时到来。牛晓想起了12年前，自己刚从商业机构加入真爱梦想时，去甘肃会宁县给梦想老师们做培训。那时，对乡村老师谈论素养教育，就像今天对他们谈论AI一样新鲜。12年过去，梦想教室和课程已经铺遍全国多个乡村，而他们又来到一个新的起点。

教育是一件细水长流的事业，对于在乡村普及AI教育这件事，真爱梦想已做好长期主义的打算。  

作者：王卫

图片来源：上海真爱梦想公益基金会

图片编辑：张旭

值班编辑：张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