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慈善家 · 2025-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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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刚过,位于上海五角场的老友记品牌初心馆就热闹了起来。先是骑手们接踵而至,取餐分餐,放入保温箱,再跨上电瓶车,送往老人们的家中。
骑手们离开后,也差不多到了午餐时间。买好饭,老人们通常是找张桌子,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王阿姨来到初心馆,点了一份鲈鱼和一份西葫芦,独自找了张桌子坐下来。王阿姨家在附近,所以对这里很熟悉。 “这个吃饭的地方一直都在,但来一家走一家,都干不长,不赚钱。”她告诉《中国慈善家》记者,“老友记也是刚刚来没多久,它是连锁店,上海有好几家,可能能待得久一点吧。”
在王阿姨眼里,老友记是一个餐饮品牌,帮政府做事,老人们在这里可以用便宜的价格吃上一顿放心的饭。
在合作机构伙伴看来,老友记是一家互联网企业,所有事情的重心都是围绕数字化和AI的定位进行。
而在老友记创始人柴勇的心中,他更愿意将老友记定位为一家社会企业,针对社会痛点和政府需求,提出解决方案。
那么,老友记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机构?
实际上,在多个社会创新、创投大赛中,对老友记的介绍是“一家以数据科学管理理念驱动的居家养老服务组织”。它是上海首家实现从订餐、做餐、配送到系统软件、物联网智慧食堂、数字运营大屏全生态智慧场景自营的企业。
一顿饭的难题
对于柴勇来说,进入助餐赛道,如同命运的设定。2015年,28岁的他从一家互联网企业辞职,准备创业,为三十岁之后的人生寻找一份“无愧过往”的方向。那时,“互联网+”正值风口,他决定进入养老产业,通过互联网技术解决老年人在日常生活中遇到的各种无助和困扰。
之所以选择养老产业,是源于柴勇的个人经历:母亲早逝,父亲不在身边,柴勇从12岁起就和奶奶一起生活。16岁那年,奶奶中风卧病在床,虽有亲戚们轮番照料,吃饭却成了大问题。于是,他们所在的新华街道组织党员结对帮扶,每天上门送餐,坚持了六年,直到奶奶去世。
得到过政府和社会的帮助,柴勇觉得自己比其他人多了一分使命感。2015年3月,柴勇和朋友们成立了一个以养老为方向的兴趣小组,这群年轻人经常到公园、小区广场调研,和老人们聊天,寻找入局养老产业的切口。当年11月,上海合勇信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合勇信息”)在上海五角场街道正式注册成立。
企业成立后,一直没有找到能带来收入的主营业务,而柴勇想做的养老方向偏公益性质,也离不开与政府的合作,于是,他在2017年1月又注册了上海杨浦区老友记智慧助老服务中心(简称老友记服务中心),这是一家民办非企业机构,最初的“业务”是教老人使用手机,同时帮助街道承接一些老年活动。
转折点出现在2017年5月,五角场街道有4条给老人送餐的配送路线,每条线一位配送员,其中一位配送员摔伤了腿,她负责配送的老人没人接手。一筹莫展之际,街道负责人想到了成天“混”在老人中间的柴勇,问他能不能帮着送几天餐,柴勇爽快地答应了。
为了不耽误送餐,柴勇找了一位好朋友帮忙,送餐前一天,两人骑着电瓶车,对着门牌号一家一家地跑,将这条线“预习”了一遍,这才放心去做。
两周送餐下来,柴勇发现,老年助餐是一个痛点,不光是生活困顿、出门不便的老人们有需求,那些因为家里人少而不愿开伙的老人,同样有着送餐需求。只是,大多数餐厅以追求口感为主,难以满足老年人对菜品清淡易消化的要求,更别提针对糖尿病、痛风等慢性病的特需餐,而主要面向老年人的社区食堂,又大多没有配送服务。
老人和餐厅之间,需要一个联结点。柴勇感觉自己找到了方向。
此时,五角场街道也向他提出,能不能把其他三条配送线路也管起来,这和柴勇的想法不谋而合,他很快组织起骑手队伍,并开始寻找和对接适合老年人的餐厅和社区食堂,将业务范围扩大到街道内所有有送餐需求的老人。
2017 年,第一家睦邻小厨在杨浦区成立,为50多位老人提供助餐服务。
2024年,柴勇在五角场街道建立了老友记品牌初心馆,场地依然是街道提供的,外间是餐厅,里间是柴勇和同事们办公的地方。办公条件极为简陋:桌子上的坑洞粘着创口贴,电脑也没几台,很难想象这是一家有互联网基因的企业。紧挨着办公区的,是老人休息区,两张电动按摩椅就占了大半的空间,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奖牌和证书,见证着这家企业十年的荣耀。
餐厅的黑板上写着当天的菜单,共有11道菜,大荤小荤素菜各三种,还有甜咸两种汤,组成4种套餐,价格在12-18元不等,相比普通的餐馆已经便宜不少,而且用敬老卡还能享受补贴,但大多数来就餐的老人还是一遍又一遍确认每样菜品的价格,挑选最具性价比的套餐。
黑板下挂着一排台账,从厨房、餐具等消毒记录,到食品留样记录,再到特殊老人关爱记录、安全检查等等,诉说着做一家社区长者食堂的不易。因为靠近居民区,动火经常会被投诉,所以这里只提供堂食和分餐,每天的餐食由花木街道社区长者食堂做好送来,工作人员按照订单在厨房分装成盒饭后,再由骑手们送出。
“刚开始的几年,最担心的是出现食品安全问题,但现在我们有系统,所有流程都有记录可追溯,完全不用担心了。”柴勇说。
用系统打通细节
柴勇说的系统,是老友记自主开发的助餐管理系统。2017年,伴随当时数字化运营的思潮,老友记开始了自主学习和搭建,从无到有搭建出一套涵盖从源头采购到末端配送的算法体系。
点开其中一个目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街道的订餐信息:套餐的规格、数量,老人们的地址和联系方式等。据老友记系统管理员张云枫介绍,每天下午16:30,老人们的用餐需求会汇总并上传到系统,系统再分配给厨房,精准匹配每道菜所需的食材分量,同时发送给配送员,生成配送时间和路线。
“除了配送需求和老人的用餐需求外,每天需要更新和上传的数据还包括对菜品的反馈等。如果接到老人的投诉,我们24小时内必须处理并反馈。”在张云枫看来,基于顾客反馈的VOC(Voice Of Customer)品控,才是这套系统的核心,在快速处理用户诉求的过程中,老友记的服务也在不断地升级迭代。

老人们对物美价廉的要求,注定了老年餐的盈利空间极其有限。老友记能够在微利的老年助餐领域坚持8年,其秘诀是什么?
在浦东新区花木街道老年社区餐厅副店长顾夏林看来,首先老友记的所有自营餐厅,场地都是由街道免费提供,这就省去了很大一笔房租开支。但也正因为如此,供餐价格必须比市场上低30%-50%,要想盈利,必须从成本上进行控制。
“控制成本主要有三个方面,一是食材,二是人效,三是各方面的细节把控,第三方面是对第二方面的支撑。”顾夏林进一步解释,以食材采购为例,老友记有一套进销存系统,通过数据“爬虫”分析上海各批发市场的菜价,省去供应链环节,帮助老友记将食材的品质和价格控制在理想状态。每天食材的损耗,老友记也会以日报形式收集数据,减少浪费。
人效则是通过测试,计算出一家社区食堂所需的人员数量,以及所能达到的最大效率。比如,根据老友记系统计算,一个小型社区食堂理论上只需要一个半人到两个半人即可。测试的方法很简单:让每人打10份饭,盖10份盖子,10份饭的规格不同,有一荤一素的,有两荤一素的,测试全部打完所需时间,然后计算出平均数。
基于这样的数据,老友记会为每位员工匹配绩效,从店长到厨工,从客服到骑手,所有人每月的工作都会被记入数据库,全部量化,依据数据判断每个人为组织的贡献度,以此作为收入标准。
基于这种组织数字化的转型,柴勇在老友记内部实行了集体合伙制,通过全员持股和集体分红,实现成本分摊的长效人力模式,“无论厨工、骑手还是客服,只要他们为老友记贡献社会力量,就可以入股”。为了更清楚地说明这个股权机制,柴勇举例,“一个洗碗阿姨洗了多少碗,一个切配师傅切了多少斤菜,一个客服接了多少电话,他们所做的每一项工作,都能在内部积累我们现有的算法,生成相应的积分,用于管理股权。”
这和传统餐饮的视角截然不同。传统餐饮的经营主要看重坪效,即单位面积能产生的营业额。而老年助餐,则要将社区食堂的成本要素进行拆分,以社会治理的精度来架构,涵盖社区营造、工业生产中流水线等视角。比如,光一个助餐流程,老友记就能够拆解成1700多个环节,将服务细化到极致。
从助餐系统出发,老友记又开发出15套拥有软件著作权的系统,涵盖老年助餐、智慧社区养老、养老机构数据赋能、养老服务评估等内容,并在日常实践中不断迭代更新。这些系统以付费的方式提供给政府、社区、养老机构、社区食堂等相关方,获取收入。同时,老友记的团队会帮助对方搭建数据平台,用数字技术赋能养老产业,实现更精细化的管理,带来成本和效益的提升。
2021年,老友记参加了阿里巴巴诸神之战“数字经济赛道”,成功入围全球总决赛。面对来自全国的专家评审和投资机构,柴勇介绍了自己的创业初心和创新实践,最终,老友记获得了优胜奖。
既公益也商业
老友记助餐业务开展8年来,包括人员工资和系统研发总共投入920万元,而老年助餐又属于微利,因此很长一段时间,老友记都处于亏损状态,最艰难的几次,现金流断裂,工资发放都成问题。2019年,柴勇不得不将两套房产抵押给银行,签字的时候,他的妻子流泪了。
这个场景成为柴勇心中挥之不去的愧疚,但他从未想过放弃,他很清楚自己内心的方向,同时坦言自己“成长得太慢,让信任他的家人、朋友跟着吃了不少苦”。
实际上,并非是柴勇成长太慢,而是他从一开始就选择了一条相对艰难的路。在很多人看来,老友记服务中心已经是一家民非机构,完全可以靠政府购买服务或补贴来维持基本的运转,甚至干脆成为一家公益组织,通过外部筹款来实现公益初心。
但这些都不是柴勇想要的,他既希望做好养老这件具有社会价值的事情,又希望找到更卓越的方法,使它真正形成一种社会可持续的机制,这也是他创业的出发点。“当时,上海已经有购买服务的意识。但从养老角度来看,我们认为需要从政府保障型行政管理逐渐转变为市场化行为,这是一个大趋势。”
在柴勇看来,老友记属于强运营轻资产的模式,并非一开始就投入固定资产、装修场地,而是先有服务再有人员,在运营过程中,通过数字技术将供餐和配送的精细化管理做到极致。而合勇信息和老友记是柴勇实现养老初心的一体两翼。合勇信息作为商业公司,对所有数字化系统进行开发和运营,经营所得用于反哺老友记的助餐服务。
从五角场开始深耕,老友记慢慢做出了一点名气,2019年4月起,合作街道的数量逐月递增,到2019年12月,合作街道已经拓展到11个,同时也迎来了第一个机构助餐业务——与爱照护签订了合作协议。至此,老友记的市场化才算迈出了关键的一步。
目前,老友记的合作范围覆盖街道社区、养老机构、医院,以及假期的幼儿园、培训学校等。业务也从单一的送餐服务,发展为供餐、配送一体。

花木餐厅位于花木街道综合为老服务中心的一层,是老友记代运营的样板店,为花木、五角场和四川北路三个街道供餐,每天的订单量在600份以上。楼上三层、四层是一家全国连锁的长者照护之家,住在这里的27名老人,大部分是失能失智和术后康复老人。为了避免老人们上下楼出现危险,或者产生交叉感染,通常是护工们统计好三餐饭菜,由楼下餐厅送上楼。
这是这家养老机构第一次与外部的食堂合作,此前在其他城市开办的养老院大都自带食堂,供应商有着严格的限定,成本高不说,经常面临众口难调的窘境。2024年入驻上海后,院长马德林决定与老友记合作,由他们负责老人们的三餐及配送。“他们非常专业,会根据老人的菜肴禁忌进行分类。”马德林说。
为了及时了解老人们的意见,花木餐厅成立了伙管会,由老友记总部、餐厅和合作的街道、机构组成,每月召开会议,就菜品和服务等问题进行讨论,及时改进。
据花木餐厅副店长顾夏林介绍,机构送餐在老友记的业务结构中占比不到20%,大部分的业务依然在To C端,即居家老人端,这也带来千差万别的需求,而配送员则是联结老人和餐厅的关键点。
52岁的安徽人王明华是2018年加入老友记的,在此之前,他也做过外卖平台的骑手,后来他找了份物业的工作,稳定了下来,老友记离他上班的地方不远,而且送餐正好是午休时间,于是他就做了一名兼职骑手。每天中午送一次餐,一次大概30-40单,每个月能多出两三千元的收入。
配送的时间久了,王明华和负责的老人们也都熟稔起来,顺手帮忙晒个衣服,扔个垃圾都是常有的事,有时候老人临时出门,还会特意给他打电话嘱咐一下。
目前在上海,外卖平台也参与到养老助餐领域,但在柴勇看来,老友记依然有着自己的优势,一方面,相比起外卖平台5元/单的配送费,老友记的3.3元/单更具性价比;另一方面,配送员相对稳定,老人们比较放心。
目前,老友记的配送员中有5%是志愿者,其余都是招聘的骑手,给老人送餐送药的骑手需要熟悉老人的需求和习惯,长期性和可靠性是首要标准。“他们承担了很多职责范围以外的工作。”柴勇说。
2017年,配送员送餐到一位老人家时,被老人拉住了,当时老人的腿肿得像萝卜一样,但没人带他看病,他不得不求助相熟的骑手。反馈到总部后,大家立刻带着老人去了医院。因为老人的家属不在身边无法住院,只能在医院的走廊上急诊留观。那段时间,大家一边轮流陪着老人,一边找街道想办法,在医院照顾了将近一个月。
职责之外的,还有政府的基础保障工作。用王明华的话说,“一年365天,无论刮风下雨、过年过节,都要送餐。”2021年上海封控期间,老友记拿到了保供资质,参与到社区和养老机构的配送之中,这也让老友记和外卖平台的差异凸显出来,“他们能送的,我们也能送,他们不能送的,只有我们在送”。
因此,在柴勇看来,老友记既不同于纯逐利的商业公司,也不同于纯公益的社会组织,他将老友记定位为一家社会企业,强调以解决社会问题为导向,采用具有商业性的、可持续的自我存活方式和方法。因此以政府的政策性需求为先,而非商业流量变现的逻辑。他希望,这样的经营理念,能在未来随着老友记模式的大规模复制,得到合作伙伴的认同。
做可持续的社会创新
创业十年,柴勇不断在养老行业试错,收入低,看不到前景,老友记创始团队其他成员无法再继续全职投入这份工作,纷纷离开,最终只剩下他一人苦苦支撑。
在探索的过程中,柴勇也曾经一度追求业务的横向扩张,最高峰时,老友记承接了8家长者食堂,为上海43个镇、社区提供配送服务,日均服务8000名老人,并将业务拓展到浙江宁波,探索其他的养老服务模式。
恩派公益创始人吕朝也是在这个时候,注意到老友记,毕竟,社区食堂本就没有太多的盈利空间,能做到单店不亏损已经不易,能做出规模的更是少之又少。其中一个巨大的挑战就是管理,经营餐厅涉及很多的管理细节和控制点,如果要同时管理几家店,没有一套好的管理系统,很难管好。而老友记的数字化系统,则很好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这几年,老友记开始进行结构性调整,收缩业务范围,将养老服务聚焦在助餐上,注重单店盈利。目前,老友记一共有3个餐厅,12条配送街道,以及3个数字化项目,日均服务老人2000人,一年销售额大约1500万元。相较于上海的219个街道和乡镇而言,老友记的覆盖率只有1/20,覆盖率并不高。
直到2024年,老友记才真正扭亏为盈,正式使用商业手段。“我们需要初步确定商业手段中的模型,确保单店和公司不亏损,并且保证现金流不亏损。”
企业走上发展的正轨,但融资仍是难题。在吕朝看来,老友记这样一个“跑通商业”的社会企业,如果能得到影响力投资,将会获得可持续的发展。然而,在投资人眼里,老友记这种做“人间烟火”、服务社区民生的社会企业,不符合那套“击鼓传花”的资本逻辑。投资人更大的顾虑在于,“怎么投、如何退出?”
这一难题被香港金融创新平台滴灌通解决了,他们的模式是从企业现有收入中按比例分成,而实现这一模式的前提,是投资人、被投企业和滴灌通平台必须能共享企业收入信息。老友记多年来倡导的数字化运营和极致透明度,正好具备了被投资的基础。由此,老友记成为恩派与滴灌通合作第一个成功试点的项目,获得了50万元的分成投资。
根据协议,老友记必须按照约定的年化率,以天为单位进行分红,柴勇用自有模型算了一下,分红之后依然有盈利空间。约定投资期为一年,但老友记仅用6个多月就让投资人回了本。

2025年5月,合勇信息作为老友记的经营主体,在澳门证券交易所上市,澳交所作为国家的创新金融平台,还处于探索期,这也意味着,上市并不能立刻为合勇信息及老友记带来更多的融资。但在柴勇看来,通过上市,老友记完成了组织内部数据流和财务流中更严谨的审计机制,以及对组织数字化转型的验证,从而实现组织能力的提升。
迈过了最基本的生存门槛,如今老友记进入业务结构和资金流都比较稳定的阶段,在柴勇看来,现在的重点是将差异化发挥到极致,并提高组织数字化转型和AI的升级。他认为,老友记只完成了15%的数字化转型,希望明年基于AI架构,能实现60%的数字化转型。在营收上,他希望明年能实现6倍增长,也就是销售额过亿,一旦上海完成销售额过亿的单场景模型,他希望能将老友记现有的配送体系和整个管理系统输送给其他地区,形成一套老年助餐的标准化模式。
“这套系统不仅是技术系统,还包含一套理念和价值观。”吕朝告诉《中国慈善家》,柴勇曾打算将现有的三家店作为主要业务模式,将其变成实验田,剩余的则是推广这套系统,但在推广的过程中并不顺利,“他并非简单地销售系统,而是希望对整个老年助餐行业进行改造,这件事情并不容易”。
碰了几次壁,柴勇决定暂时不再将精力放在系统推广上,而是继续自营。他相信,如果老友记从3家店做到5家店,甚至10家店,还都能成功,那么自然会有人找上门,而不是跑出去推广这个产品。
而老年助餐也终于站到了一个风口——随着人口老龄化社会的到来,老人的吃饭问题也逐渐变得显性,为此,中央财政投入3亿元专项引导资金支持助餐服务,各地也因地制宜,不断拓展老年助餐服务网络。根据民政部和全国老龄办发布的《2024年度国家老龄事业发展公报》,截至2024年末,全国老年助餐点达7.5万个。
在柴勇的心中,藏着一个美好的愿景:“在未来10年内,全中国的老人们都能够在所在城市实现当天订餐并在 2 小时内吃到热腾腾的饭,且基于AI 个性化营养指导和配比保持健康;都能够用1/4的退休工资,享受到更美好的饮食照护服务。”而现在,距离这个目标还有相当长的距离,这也意味着,柴勇和他的老友记,还需要持续走下去。
作者:贺斌
图片编辑:张旭
值班编辑:张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