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郎朗:坚决不当虎爸

明星公益善意星球
2021-02-04

“慈善给了我很大的力量。它有一种动力,你越做越想做,总想着多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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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0月8日,郎朗在汶川七一映秀中学参加郎朗艺术基金会捐赠仪式,与学校的孩子们在一起。图/受访者提供

《中国慈善家》:即将迈入40岁,你会对中年有所畏惧吗?


 郎朗:我已经设计好了下一个阶段做什么,所以我没有什么畏惧感。

《中国慈善家》:下一个阶段是多长时间,能透露一下你的规划吗?

郎朗:应该是下一个20年吧!毕竟马上就有孩子了,有孩子就不太一样了。首先在慈善领域,我会捐更多的音乐教室。在艺术上我已经通过《哥德堡变奏曲》找到一个新的开始,会继续在不同风格的作品里面找新的方向。但是我这么多年建立起来的风格还要继续保持。

《中国慈善家》:你觉得自己的风格是什么?

郎朗:什么都能弹,全能型选手。

《中国慈善家》:人们常常会把中年跟油腻联系在一起,你觉得什么是油腻?

郎朗:体重肯定是第一点吧,这是显而易见的。另外就是没完没了地反复做同样的事情。所以思想上一定要非常清晰,走出舒适区,然后完善自己的专业,不断尝试新事物、新载体。

《中国慈善家》:疫情对音乐行业的冲击很大,2021年维也纳新年音乐会也在线上举行,会令你对前景悲观吗?

郎朗:疫情对全球的古典音乐是毁灭性的打击,很多全世界最棒的经纪公司都破产或挂牌出售了。这个时候线上的力量确实很强大,在线上来传播文化总比你在线下发牢骚要强。但是音乐也不能常年在线上,还是希望尽早恢复线下的音乐会。

《中国慈善家》:2020年你也参加了不少综艺节目,你如何在古典音乐和娱乐节目之间跨界?

郎朗:参加综艺节目主要上半年,9月份以后开始弹音乐会了,就很少参加了。我可以随时切换,弹音乐会的时候是纯古典音乐家,上电视节目就有一些跨界的东西,但主要还是跟钢琴有关系,给大家弹弹曲子,趁机宣传一下。所以我做的不管什么都是跟音乐有直接关系的,没有关系的我也不擅长。

《中国慈善家》:它会分散你的精力吗?

郎朗:一点儿不会,本来音乐会也弹不了了。没有弹音乐会的机会的时候,你就得用别的舞台来演奏你的曲子。几乎每场节目我都得弹一会儿,做个小型音乐会什么的,我利用一切舞台在线上弥补失去的演出机会。

《中国慈善家》:你是如何把娱乐精神跟古典钢琴家的身份统一起来的?

郎朗:我觉得一个人如果有实力的话这都不算事儿。你弹得好就是好,弹得不好就是不好,《哥德堡变奏曲》我能弹好,就算上了综艺节目我照样还是能弹好,这没有太大关联。

《中国慈善家》:你在此前的采访中调侃说,做了那么多公益的事还不如你妻子一条娱乐新闻传播得广,你会用娱乐的手段去传播公益吗?

郎朗:可能大家对公益还是没有太大的概念,也可能音乐教育的传播稍微难点吧!有时候一些大家都能参与的行动更很容易感动大众,音乐教育费点劲,它不是很直接的那种公益,但是当你看到那些小孩通过音乐改变人生的时候你会很感动。

很多贫困地区的小孩,他是不相信自己、不相信未来、不相信他的朋友,但是音乐能让他相信他自己,相信这个世界。我觉得这就是一个巨大的改变。当你成功演奏一首小曲子的时候,你感觉世界都在你的指尖之下。

《中国慈善家》:这是不是慈善给你带来的快乐?

郎朗:快不快乐我不知道,但是慈善给了我很大的力量。它有一种动力,你越做越想做,总想着多做一点。

《中国慈善家》:会上瘾?

郎朗:对!会上瘾。

《中国慈善家》:你是在父亲严格的教育下长大的,现在你当了爸爸,你对孩子的教育有什么想法?

郎朗:坚决不当虎爸!我觉得如果有一些问题,也得去想办法去解决。小的时候吃点苦也好,但不要吃那种没必要的苦,过于严厉我也觉得没有必要。

《中国慈善家》:从各种报道和传记来看,你的童年是不是有不少辛酸的回忆?

郎朗:还好还好,我爸也不光是严厉,他就是双鱼座的一个人,也不是所有时候都那样,他也有非常令我感动的事。我的童年回忆整体上还是不错的,一些不好的就翻篇了呗,跟自己的父亲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对吧,没有必要。

《中国慈善家》:你的国际官网上写着钢琴家、教育家、慈善家三重身份,你如何去平衡它们?

郎朗:这都跟音乐有关系,我的教育也是音乐教育,慈善也是音乐公益,所以实际最后还是离不开“音乐”这两个字。所以这些都是通的,比如我弹一场音乐会,弹完了会有很多人会跟我过来聊天,我们就可以直接谈教育、谈慈善。

《中国慈善家》:你认为什么是慈善?

郎朗:慈善就是把你心里想做的、想对社会奉献的,包括生活中受益最大的和走过最大弯路的总结出来,然后给大家找到一条路、回报社会的这种爱。

这个东西说起来很难,实际很简单,就是你怎么想的你就怎么做。但最重要的是,你要持续去做。如果你的慈善只是一念,那证明你是有善意的人,但不适合做慈善。慈善是要不断去做,你哪怕开始做得不大,但一点点去做,不断去献出你的爱心,不管是弹首曲子、捐钱,或者是看望一个需要你关心的群体,这都是慈善。

《中国慈善家》:你如何定义慈善家?

郎朗:慈善家就是不断去创造好的平台,建立好的体系,注入真正的爱心,而不是说一些空话。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做基金会的原因,它虽然费力不讨好,但是它真能做出点东西来。要每天都去跟随别人的话,你这就没有体系。20岁的时候我可以这样,那时候我自己还没弄明白,需要好的平台来跟着我一起做。

文/本刊记者 程昕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