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慈善家 · 2026-11-16
中国慈善家 · 2026-11-16
以下文章来源于有方行思录公众号,作者有方行思录
编者按
当慈善与政府、产业界、学术界并列,成为官方表述中的科研投入来源,这意味着什么?本文观察美国白宫“科学:新黄金时代”峰会,拆解慈善在其中的真实角色——从预算条款里的配捐机制,到数据开放的规则设计,再到联邦撤退后谁来接盘、联邦改革向谁取经。文章进一步对照中国科学慈善的最新实践,提出四点启示。
11月11日,社会力量支持基础研究大会将在上海科学会堂举行,主题为“寻路与建构:全球视野下的社会力量支持基础研究”。大会邀请科学界、慈善界、企业界与国际机构代表同台,共同探讨社会力量如何支持基础研究。欢迎关注这一议题的朋友扫描文末二维码报名。
导语
2026 年 10 月 8 日,美国政府在白宫召开“科学:新黄金时代”峰会(Science: A New Golden Age Summit),宣布总额超过 60 亿美元的一揽子科学举措。
这件事值得慈善界注意的地方,并不在金额,而在官方文本的措辞。白宫当天发布的事实清单(Fact Sheet)反复使用同一句话:这些举措“代表跨越联邦政府、产业界、学术界与慈善界超过 60 亿美元的投入”。自 1945 年万尼瓦尔·布什提交《科学:无尽的前沿》(Science, The Endless Frontier)以来,美国科学政策的官方文本里,慈善从未与联邦政府并列出现过。
从账面上看,这次慈善拿得出手的现金只有约 8 000 万美元,仅占宣布额的 1.3%,似乎微不足道。
但真正的改变不在那 8 000 万,而在预算备忘录里的一句话。它要求联邦机构优先支持那些能带来“非联邦成本分摊”的项目。这句话把慈善配捐从一种自愿行为,变成了联邦拨款的优先条件。
本文依据白宫事实清单、白宫科技政策办公室报告、《财政年度 2028 研发优先事项备忘录》及各机构原始公告,拆解这场峰会的资金构成,梳理慈善在其中的七种角色,并讨论这套安排对中国正在兴起的科学慈善的借鉴意义。
特朗普总统当天将国家科学奖章颁发给了埃隆·马斯克、谢尔盖·布林、黄仁勋与苏姿丰,国家技术与创新奖章颁发给了迈克尔·戴尔与萨提亚·纳德拉。六位得主,没有一位来自大学或国家实验室。这个构成本身就意味深长。
对做慈善研究的人来说,颁奖名单只是表面。
这场峰会是一条政策链的最后一环:2025 年 3 月,特朗普致信新任白宫科技政策办公室主任克拉齐奥斯,要求重新审视美国研发现状,白宫把这封信比作 1944 年罗斯福写给万尼瓦尔·布什(Vannevar Bush)的那封信(催生了《科学:无尽的前沿》);2025 年 11 月,创世纪使命(Genesis Mission)以行政令启动;2026 年 7 月 21 日,克拉齐奥斯提交《科学:新黄金时代》(Science: A New Golden Age: A Report to the President)报告,白宫版本 122 页,《自然》记为 123 页;2026 年 10 月 8 日,峰会打包宣布。
报告真正的分量在附录。那份由白宫科技政策办公室与行政管理和预算局联署的《财政年度 2028 研发优先事项备忘录》(Fiscal Year 2028 R&D Priorities Memorandum)是约束性文件,要求各联邦机构 90 天内提交落实方案,并把相关指导写进 2028 财年预算申请。

“超过 60 亿美元”是联邦拨款、产业承诺、慈善出资与高校配套的合计口径,其中相当部分不是现金。
产业界 24 亿美元,主要是算力额度。英伟达 10 亿、超威半导体 5 亿、OpenAI 2 亿、谷歌与 Anthropic 各 1.5 亿,另有亚马逊云服务、Crusoe、美光等。算力额度在AI时代很重要,但它不是现金——它付不了博士后工资,买不了质谱仪,也保不住一个教职岗位。
联邦政府约 50 亿美元,部分是既有承诺的重列。创世纪使命 7 月已公布的 50 亿美元联邦承诺,被重新计入 10 月的清单。重列不算造假,但同一个承诺在两个时间点各讲一次,宣布额的规模感因此被放大。
高校与地方超过 10 亿美元。其中最大的一笔,是覆盖美国东南部 10 个州、14 家以上高校与研究机构的算力枢纽,并在佐治亚州单独投入 10 亿美元,用于扩大当地学生和高校教职人员获取计算资源的渠道。此外,国家科学基金会与能源部将投入超过 1 亿美元,开发人工智能驱动的科研工具。
慈善界约 8 000 万美元。这是本文重点核算的部分,约为宣布总额的 1.3%。需要说明的是,白宫没有单独披露慈善口径,多处采用“产业与慈善合计”的混合表述,精确核算存在客观障碍。

1.3% 这个数字,与科学慈善文献里常见的比例相差悬殊。
科尔多瓦(France A. Córdova)曾任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主任(2014—2020 年),现任科学慈善联盟(Science Philanthropy Alliance)主席。她在 2022 年发表于《科学》的一篇文章中指出:慈善每年支持美国基础研究约 50 亿美元,计入捐给研究机构的遗留捐赠后约 250 亿美元,占这些机构基础科学支持的 42%。
另一组更常被引用的数字出自科学慈善联盟的《科学慈善指标报告(2023)》:1960 至 2021 年间,联邦资金在美国基础研究中的占比从 75% 降至 50%,慈善资金则从约 20% 升至约 40%。默里(Fiona E. Murray)2012 年的测算也落在同一区间:科学慈善约占一流大学年度研究经费的 30%。
两组数字并不冲突,分母不同而已。40% 上下说的是长时段、以基础研究总投入为分母的结构性占比;1.3% 说的是这次峰会的宣布额这个单一事件。
但有意思的恰恰是这种落差本身。在这场被宣示为“跨越四大主体”的动员里,慈善的实际出资额与它在科研体系中的长期权重完全不成比例。这只能解释为白宫在单一事件上放大了慈善的并列地位,而不能说慈善不重要。反过来看,正因为慈善的长期权重确实可观,白宫才会在叙事上把它抬到与联邦并列的位置。


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青年学者计划 1996 年被废止,在本次峰会上又被宣布重启。白宫文件的措辞很直白:该项目“主要由慈善资助,并于 1996 年被莫名其妙地放弃”。
该计划恢复后的资金结构是联邦出 3 000 万美元,非联邦出资方出 5 000 万美元,其中包括华尔街量化交易公司 Jane Street。非联邦资金占 62.5%。一个挂着国家科学基金会名号的项目主要靠慈善的钱维持,这在战后美国科学政策里是少见的配置。
国家数学之星(National Math Stars)项目于 2023 年启动,通过州教育厅与学区筛查小学二、三年级标准化数学测评成绩,识别前 2% 的学生,2026 年已覆盖 10 个州、支持 900 余人。国家科学基金会技术、创新与伙伴关系部(TIP,Directorate for Technology, Innovation and Partnerships)宣布四年内对该项目投入 3 000 万美元,由私人慈善资金一比一全额配捐。
配捐的作用不止是撬钱。联邦资金的进入,实质上就为慈善跟投提供了信用背书。
这套设计并非白宫临时起意,而是其来有自。早在 2022 年,美国科学家联盟与进步研究所的一份提案就给出了完整方案:TIP应该试点“资助机构而非资助项目”(Fund Organizations, Not Projects),每年 1 亿美元、连续十年,只资助那些已经募到慈善资金的研究组织,并按 100% 至 1 000% 的比例对慈善资金做二次方配捐——放大倍数取决于捐助者的人数而非金额。
这份提案给出的理由颇具深意:
通过只资助那些已经募得慈善资金的组织,联邦政府得以借用慈善家的尽职调查来筛选申请者,从而确保获奖者具有高潜力。
这个理由反映了配捐制度的实质:不只是凑钱,而是把项目筛选这道工序外包给慈善方,联邦只负责跟投与背书。不过上述提案与白宫文件的差别也需要引起注意——提案里的二次方设计有意识地抑制少数大额捐助者的影响力,但此次白宫的条款没有附加这类约束。
虚拟生物学计划由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能源部与 Biohub(扎克伯格与普莉希拉·陈出资创立的非营利研究机构) 共同发起,总额 18 亿美元,目标是给“虚拟细胞”人工智能模型建开放数据底座。出资构成是:Biohub 承诺 5 亿,能源部五年内投入超过 5 亿,国立卫生研究院整合此前超过 5 亿联邦投资形成的数据集与知识库,谷歌 DeepMind、Isomorphic Labs 与 Meta 联合投入 3 亿。
Biohub 在这个结构里与两个联邦部门平起平坐,承担数据标准化的核心职能。
这项计划中关于数据开放的安排尤其值得注意:商业合作方对其参与开发的数据享有一年的独家使用期,期满后向公众开放;联邦资金产出的数据不受此限制,一经生成即公开。这种双轨设计把“谁出钱、谁先用、多久后公有”写成了可操作的规则。
不过18 亿这个数字也需要进行拆解:国立卫生研究院的 5 亿并非新增现金,而是既往联邦投资所形成数据集与知识库的估值;能源部的 5 亿分散在五年拨付;英伟达的投入是算力等非现金资产。扣掉这些,实际新增现金约 13 亿。
这一层最隐蔽,但其制度意义却可能最为深远。报告论及联邦拨款方式应当如何改时,直接把霍华德·休斯医学研究所(HHMI)的模式当成模板:
霍华德·休斯医学研究所使用慈善资金,向研究者提供了约七年 1 000 万美元的长周期支持,资助方对研究者的报告要求极少,容忍早期失败,他们选择资助“人”而非资助“项目提案”。研究表明,这些受慈善支持、被赋予更多学术自由的研究者,其高影响力论文产出率几乎两倍于那些成就相当的联邦资助科学家,而且他们更可能探索真正新颖的研究方向。
此外,报告还建议移植慈善界已在试验的机制:允许个别评审人保送非共识项目的“黄金票”、快速拨款、由科学家再分配的 regranting 模式,以及按成果付费的悬赏竞赛与先入市场承诺。
慈善在这个环节不仅是出资方,更是联邦改革的方法供应商。这背后还有一条线索:过去十年兴起的元科学(metascience)运动,其主要资助者正是慈善力量,如今这批研究成果被输入了联邦政策设计。
X-Labs 联盟获“超过 3.1 亿美元的产业与慈善承诺”,为联邦资助的 X-Labs 团队提供科学仪器与设施空间。其中Ginkgo Bioworks 在峰会当天承诺向基金会 X-Labs 团队开放波士顿自动化实验室的云实验时间与蛋白质测试服务。
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在官方公告只笼统提到“研究机构、先进计算中心、慈善与产业”,并未逐一点名。但据一些科技媒体报道,可以列出一部分慈善方:Astera Institute(由杰德·麦卡莱布创立,是“聚焦研究组织”(FRO)模式的主要出资方)、艾尔弗雷德·P·斯隆基金会、汤姆·塞昆达与塞昆达家族基金会;基金会另称还有若干未具名的“全国慈善伙伴”。白宫与基金会都没有拆分产业与慈善各自的份额,也没有说明这些承诺里现金、实物与场地各占多少。
《财政年度 2028 研发优先事项备忘录》在两处提到了慈善。一是“开发支持前沿科学的新机制”条款下,要求这套机制考量正在重塑科研事业的结构性力量,其中包括“来自产业与慈善的资金增长”。二是“扩大非联邦成本分摊的使用”条款下,要求各机构“在现有资源范围内,优先支持那些吸纳来自产业、慈善、州与地方政府或国际伙伴的有意义的非政府成本分摊的举措”,理由是成本分摊标志着“市场验证、加速转化、分散风险,并放大纳税人资助研究的影响”。
此外,备忘录还要求各机构“考虑招募顶尖科学家、工程师、企业家与慈善家进入为期有限的公职的办法”,以提升项目官的声望与权限。
这一层并没有出现在白宫的出资清单里,却是把上述几项串起来的东西。在虚拟生物学计划中,复兴慈善(Renaissance Philanthropy)承担“扩大数据生成的筹资”职能。它采用有时限、主题驱动的慈善基金模式,此前已与英国先进研究与发明局(ARIA)、德国突破性创新署(SPRIND)、日本科学技术振兴机构(JST)等政府资助机构合作,它本质上是一家替政府协调私人资本的中介机构。
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也有类似的安排。2025 年 9 月,美国科学家联盟与国家科学基金会共同召集来自 27 家慈善组织的 32 位负责人,与基金会各学部领导人一道举行了慈善伙伴峰会(Philanthropy Partnerships Summit),专门讨论共同投资、并行资助与数据共享机制,主持全场讨论的正是复兴慈善的总裁。
这里需要注意的是:这类中介机构的负责人此前大多有在白宫科技政策办公室的任职经历。同一批人在政府与慈善之间往返,一边参与设计联邦的配捐规则,一边在慈善侧执行这些规则。人员流动本身不构成问题,但当配捐成为联邦拨款的优先条件,谁来做筛选、按什么标准做筛选,就不再只是技术议题。
七种角色合起来,可以给出一个量化的判断。

核心判断是:白宫把慈善列为并列出资主体,政治定位的成分多于财务现实。慈善的重要性不在它掏了多少钱,而在三件难以用美元计量的事——联邦撤退之后项目还能不能活下去,拨款改革有没有现成的样本可抄,以及配捐能不能帮联邦识别出值得跟投的方向。
真正有长期影响的,是那条被写进预算指导的非联邦成本分摊条款。它把慈善配捐从一种自愿行为,改成了联邦拨款的优先偏好。
批评集中在时间点上。政府提出的 2027 财年预算案计划将国家科学基金会削减 53% 至 55%(从约 88 亿降至约 40 亿美元)、国家航空航天局削减 23%、能源部科学办公室削减 15%,联邦研发总支出下降 22%。同一时期,行政管理和预算局还提议允许各机构终止“不再服务于机构优先事项或国家利益”的资助项目。
英国科学学研究所(Research on Research Institute, RoRI)执行主任詹姆斯·威尔斯登说得最重:元科学正被当作削弱大学的“顺手抓手”,为把拨款权从科学家转移到政治任命官员手中提供掩护。前国家科学基金会主任尼尔·莱恩担心这份报告会成为联邦科研机构进一步压缩预算与编制的由头。密歇根大学的肖比塔·帕萨萨拉蒂则判断,报告主张扩大产业角色、以产业联盟替代学术协作、把博士与博士后训练经费导向产业,本质是损害中长期社会效益的公共资源再分配。
还有一处细节值得追问。与 1945 年布什的报告不同,《新黄金时代》没有列出被咨询的科学与技术界人士名单。布什当年在报告开篇逐一致谢参与咨询的科学家,那份名单本身就是问责机制的一部分——它让外界知道政策判断建立在谁的共识之上。慈善与私人资本进入联邦科研体系本就缺少公共监督,省掉这一步,等于再抽走一道约束。
不过“倚重慈善”这件事本身并不专属于某一立场,光谱两端的分歧在于联邦要不要退、退到哪一步。国家学者协会 2026 年 2 月发布的《拯救科学》(Rescuing Science: Recovering Science as Civic Virtue)同样推崇慈善,方向却相反:主张直接关闭国家科学基金会,逐步取消十余个联邦机构的校外研究项目,退回到二战前由慈善与大学自有资金支持基础科学的“小科学生态”。
一端是联邦退到只剩配捐,另一端是联邦彻底离场,慈善在两种方案里都被赋予填补空缺的职能。真正的分歧不在慈善应不应该发挥作用,而在公共财政是否还承担基础研究的主要责任。

中国的科学慈善正在进入快车道。《中国慈善家》影响力慈善研究院 2025 年发布的《慈善家捐助科学研究》报告,含总报告、7 份案例报告与“国际科学慈善扫描”三个部分。2026 年 4 月,《自然》在一组专题报道中援引了该报告的六个案例。
其中被反复提及的一例,是小米公益基金会 2024 年 3 月向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捐赠 1 亿元,设立“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青年学生基础研究项目”——这是基金委历史上首次接受社会捐赠,首批在 8 所高校试点,当年资助 141 名本科生。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随后启动民营企业创新发展联合基金。2026 年 5 月发布宁德时代新能源电池领域指南(15 条,约 240 万元/项)、6 月发布术理创新脑机接口领域指南(13 个方向,约 240 万元/项);同月发布的第二批覆盖江苏恒瑞、深圳迈瑞、齐鲁制药、九州通等 8 家民营企业,约 220 万元/项。资助期限均为 4 年,面向全国公平竞争。
中美两国几乎同时在做“社会资金进入国家科研体系”这件事,但路径的分野已经出现。四点观察如下。

第一,配捐是杠杆,也是命题权的让渡。美国那套设计的实质,是让慈善方先筛一遍,联邦再跟投。它省下了联邦的评审成本,但代价是把一部分研究方向的选择权交给了出资人的偏好。中国的联合基金走了另一条路:研究方向由基金委发布指南、面向全国公平竞争,企业出资但不主导命题。这是两种不同的制度取舍,值得作为对照持续观察。
第二,数据开放的规则要写在前面。Biohub 那套“商业方一年独家使用期、联邦数据即时公开”的双轨安排,把“谁出钱、谁先用、多久后公有”写成了可操作条款。中国联合基金的指南里目前只写了“共同促进项目数据共享和研究成果的推广和应用”,没有就窗口期作出约定。随着混合资助项目增多,这类条款迟早要补——晚补不如早补,因为一旦项目跑起来再谈,议价的位置就不一样了。
第三,统计慈善投入必须同步核算公共资金。这是美国的批评声音给出的方法论原则。慈善在基础研究中的长期占比确实可观(40% 上下),但如果只统计慈善这一侧而不看同期公共资金的增减,很容易把撤资读成进步。做中国科学慈善的年度统计时,建议把“社会资金投入”与“同期财政科技支出”并列呈现,避免单侧叙事。
第四,中介与旋转门需要提前立规矩。复兴慈善这类机构在美国承担的是“替政府组织私人资本”的职能,效率很高,其负责人多有政府任职背景。中国目前还没有出现同等形态的中介机构,但方向已经可见——当大额捐赠要进入体制内的资助流程,一定会需要既懂政府规则又懂慈善逻辑的中间层。这个位置将来由谁来坐、按什么规则运作,现在就该讨论,而不是等它长成以后再规范。
还有一层值得单独说。《自然》的专题注意到,中国国际合作论文占比近几年持续下降,已明显低于其他主要科研国家。在这个背景下,科学慈善的第二重意义浮现出来:由社会力量支持的国际科学会议、国际科技组织与跨国研究网络,可以在传统渠道受限时,为科研体系保留一定程度的灵活性和开放性。
11月11日,“寻路与建构:全球视野下的社会力量支持基础研究大会”将在上海科学会堂举行——这是国内首次以“社会力量如何支持基础研究”为核心命题,聚合科学界、慈善界与产业界共同探讨的高水平对话。(会议预告:报名开启|11月11日上海举办首届“社会力量支持基础研究”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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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资料来源
1. The White House. Fact Sheet: Trump Administration Announces the Most Ambitious Set of Science Initiatives This Century(2026-10-08)
2. The White House. President Trump Presents National Medals of Science and National Medals of Technology and Innovation(2026-10-08)
3. Michael Kratsios. Science: A New Golden Age: A Report to the President, OSTP(2026-07-21)
4. White House Fiscal Year 2028 R&D Priorities Memorandum, OSTP 与 OMB 联署(2026-07)
5. Federation of American Scientists, Institute for Progress. Fund Organizations, Not Projects(2022)
6. National Math Stars. National Math Stars Awarded $30 Million Grant from the National Science Foundation(2026-10-08)
7. Biohub. International, Cross-Sector Collaboration Commits Nearly $2 Billion to Build Foundational Data for AI Models(2026-10-07)
8. France A. Córdova. New goals for science philanthropy, Science, 2022, 376(6589): 111
9. Science Philanthropy Alliance. Science Philanthropy Indicators Report(2023)
10. Fiona E. Murray. Evaluating the Role of Science Philanthropy in American Research Universities, NBER Working Paper No. 18146, 2012
11. Shobita Parthasarathy. Escaping a downward spiral for science and public accountability, Science, 2026, 393(6817)
12. Nature 社论. What's missing from the White House plan for the future of US science(2026-08-04)
13. J. Scott Turner. Rescuing Science: Recovering Science as Civic Virtue, National Association of Scholars(2026-02-17)
14. Federation of American Scientists. Philanthropy Partnerships Summit Report(峰会 2025-09,报告 2026-02)
15. Axios. Exclusive: Trump to host AI science summit(2026-10-08)
16.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 2026 年度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民营企业创新发展联合基金项目指南(宁德时代、术理创新、第二批)
17.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 关于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接受小米公益基金会捐赠的报道(2024-03-01)
18. 《中国慈善家》影响力慈善研究院. 慈善家捐助科学研究(2025)
19. Nature. Why China's philanthropists are digging deep for research(202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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